【】影子牛二的故事……

楼细雨

《影子牛二的故事》之一


我大哥，牛一。亲的，好几年没消息了。前些日子给我爹娘寄来一个大包裹。运费就花了我二百五还多。打开包裹之前，二老甚是欢喜，这个老大终于想起还有这个家了。打开后是一大摞书，还有一封信。半晌算是明白了，我这个工地搬砖的大哥还没我识字多，居然成诗人了，还出了书，说是给亲戚朋友分享分享，说是买了个刊号什么的欠了一万多。让家里筹钱还给他出版社的恩师。特么的我一年到头土里刨食就赚了不到两万，看着这一堆糊弄鬼的纸，我真特么无话可说。最后还是看了看究竟写了什么幺蛾子“……外面在下雨，生我养我的父母的老房里子在下雨，我的心里在下着雨…我豢养的几条鱼从我的眼角儿跑了出来……”靠！你不是知道家里老房子年久失修了吗？还不特么的回来帮我修修或寄些钱回来贴补一下。还特么的花钱养什么热带鱼。等等，里面还有别人的照片，是个风韵犹存的老娘们儿，这是花钱请人写的推荐吧！叫马碧啥我也没记住。毕竟这个人还是我哥，还是把书给街坊四邻分了分，就当完成他的遗愿吧！反正这辈子我也不想再看到他。过了几天居然有人告诉我说你大哥出名了！在一个a网站很火的，很多人追捧他，看到他照片了。对了，他有个名儿叫牛a，可不这我才想起来，那书封面上可不是有个签名叫牛a。说实话我有点儿惊着了。我这个游手好闲、穷困潦倒、十三不靠儿的大哥，是遇到哪个富婆儿贵人了？我家祖坟也没冒烟啊。再说冒烟也飘不到他那里，我家离城挺远哩。写诗有这么大好处？要不我也利用我大哥的名号找找这个组织。我在庄稼地里足足抽了一包烟，地里的活儿也干不下去了，想了一天，先给我牛二起个笔名，既然大哥叫牛a，我就叫牛b，对了，大写加粗倾斜的B，牛B，哈哈哈！真特么牛B！

202412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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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《影子牛二的故事》之二


书接上回，历经辗转，多方寻觅。终于在一破出租屋里破获了我的大哥牛a，毕竟是一个爹娘养的，总之，一笑泯恩仇吧！我也是因为还得靠他进诗歌圈哩，没跟他算陈年旧账。事实上他并没有我想象得那样春风得意马蹄疾，下盘虚飘，略显憔悴。我寻思着他是写诗累的还是被他那位女恩师压榨摧残成了这个样子，换套干净衣服，刮刮胡子，倒是没有辱没我们老牛家优良遗传基因，人模狗样儿的还是有几分征服欲的。这时大哥说让我看家，他去参加个诗友会，我一听我得去见见世面啊，他起初不愿意，怕我给他减色呗，我牛眼一瞪，他就捏着鼻子同意了，从小他就打不过我的。到了地儿，彩钢瓦的顶子，一个大厅，据说组织者是一个经营红白喜事一条龙的，出了十几本著名诗集，很有话语权。主持人一脸冷傲大白，美瞳放光，前凸后翘。就是口条儿不咋利索，朗诵了几首圈内著名诗人的大作，和身上很少几块布料一样朦胧。其他女嘉宾也是五颜六色，男嘉宾们衣冠楚楚，齐齐喝彩，真是那个热闹。我大哥早不见了踪影，一定是和那马碧微交流去了。我在旮旯儿里坐着也没人理我。管他呢，先花生瓜子矿泉水吃吧喝吧，反正不要钱。这时一个黝黑的中年人和我主动打招呼，我有点儿不知所措。他自我介绍说他叫乌鸦D，这长相还和他的名字蛮配的，嘴也碎。噢，我叫牛B，黄牛的牛，大写的B，我结结巴巴和他聊了几句。一会儿熟络了得知他也是农民，现在开大货车，卸了货紧赶慢赶跑来的，原来我们是土味儿相吸啊。从他那里得知这个圈里各行各业的人都有，最多的居然是医疗行业的，怪不得当代诗歌这么治愈呢！其次会计，经济师，工程师也不少，咂摸咂摸也是，诗歌里面还真特么满是算计。过了一阵子，乌鸦D去和其他男女嘘寒问暖去了。恍惚间一个女人贴到我面前，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临近。我靠，这么快我就有新人大礼包了，我激动万分，额，不对，怎么一股子猪胰子，羊尾油的味道。同时嘴唇有点疼，这就亲上了！诗歌还有这么交流的？噢买噶的，亚麻蝶，我差点儿喷出一句洋文。同时一声炸雷在我耳边想起：你特么的一斤半老白干嚯嚯没了，那是咱们过年待客留着用的，草！我彻底清醒，悻悻然看着自家黄脸婆，越来越不顺眼。粗俗，粗俗，没文化真特么可怕。

202412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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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《影子牛二的故事》之三


当梦想照进现实，我的一颗小牛心，像我家羊圈里的公羊一样膨胀。抛妻弃子那是不可能的，爹娘会弄死我的。紧跟大哥牛a的脚步，我牛B净身出户、工钱上交，在现实里实现了工地瓦匠进军诗歌圈的念想。几场爬梯和沙龙下来，不是吊车尾就是门旮旯儿的位置。不过也认识了一些诗友，当然他们打心里是不承认的。我牛B再笨也知道：鄙视链是自古就有的铁链子，就如我瞧不起我们村头的王二狗，他连我麻子婆娘这样的女人都搞不到，太特么丢狗了。何况现在我是半个文化人了。这次外甥打灯笼照旧，门旮旯儿呆着。谁愿意和一个出气都冒水泥泡儿的土包子交流呢？能交出个啥？乌鸦D还是那样一张嘴飞来飞去。我看着舌头都疼。这次还有个驾拐的俊友熊三儿，据说是和一个大师姐探讨诗歌角度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，半夜从十三楼没拐弯直线下来了，修养了一年多。我还寻思着没好利索就养着好了。不过看起来精气神儿还不错，由衷一句：这都是诗歌的魅力啊！还有一个叫猫什么五加二的，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，我真想夺过熊三儿的拐揍他一顿，想想又不敢。要不想个法子叫他俩个打一架？靠，我牛B这么淳朴的农民怎么会有这么肮脏的想法！在这个圈子我学坏了？久而久之，我觉得不怎么说话也是一件好事，我的思想愈发深邃了。这就是他们说的意象吧！不过当我忽然想起上次一个胖大姐在诗友会上说他懂玄学，会看手相，看着她那张不断掉落白色粉末的脸会也没人搭理她，最后他瞄上了门旮旯儿里的我，我正寻思着她脸上这是灰号儿不够啊，刷墙打个腻子都弄不匀，她突然抓起我的手端详了半天，吓得我也没敢动。最后她冲我一笑，哪儿哪儿都是盖不住的沟壑！！说了一句：小兄弟的手比我家的搓澡巾还好！靠，靠，我错过了什么？这就是意象啊！如诗如歌的意象啊！咳，不想了，头有点疼，这又搬砖又码字的，铁打的汉子也不行啊！上街，给爹娘买点儿城里好吃的寄回去，到啥时候也不能丢了爹娘！没看一些大诗人每天在诗里哭爹喊娘的。早干啥去了！你倒是常回家看看呀，人没了啥都晚了。顺带着也给我那虎了吧唧的黄脸婆买点儿化妆品，主要是别给咱文化人丢脸。头还是有点疼，刚好今天有个农民诗友诊所开业，完事后我就去看看，我还是相信，民间还是有高人，有偏方的！


202412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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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《影子牛二的故事》之四


自打我牛B进来这个文化圈儿，虽然还是流水的日子、铁打的门旮旯儿的位置。但还是结交了几个土味儿朋友，虽然我借钱的时候被他们婉拒了。工地冬天没啥活儿了！打零工的我没钱赚了，那个看手相的胖大姐倒是又撩骚了我几次，看着她把脖子都染黄了的金项链，我还是斩断了和她假设的意象。没钱的日子难过，大哥牛a也见不到个人影儿，每天和她恩师马碧微鬼混。特么的，我不知道我是该羡慕还是嫉妒恨。今天一个诗友在群里炫耀他得了二百五的稿费，高兴得象个幺鸡。对呀！好文章不就是个鸡，有了鸡才能下蛋卖钱啊。而好圈子是个好蛋？到底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啊！我牛B对这个千百年来的问题延伸混乱了良久。也许是我牛B饿得幻觉了吧。总之他们说我写的太直白太整齐了！没办法，农民的思维就是庄稼地，方方正正，秧苗横平竖直习惯了。乌鸦D倒是指导过我，也说不上指导，他就是每次为了炫耀他上过一次什么国刊，没人搭理他了就来找我，我寻思着，这黑家伙每天都得含几盒儿咽炎片吧！但我还是要感谢他，虽然他的大白话只是比我乌鸦乱飞了一点儿，但还是让我明白了，码诗正如城市里公园各种花草树木乱栽，是比农村整片儿的庄稼好看哈。至于他说的关于“通感”与 “乱石铺路” 之间的玄妙我还是云里雾里。其实乌鸦D也不见得真懂。咳，这些日子诗友会也少了，我牛B混点儿吃喝的机会也少了！都该饿成小写的牛b了。我决定还是先回牛家村过冬吧，明年开春儿工地开工了再来。大哥牛a说啥也不和我回去，这个老光棍王八犊子对得起爹娘吗？草！！电话里骂了他一顿就回家了。先去看了爹娘，黄脸婆还是老样子，不过罕见地给我打了一壶散酒眼神儿似乎温柔了一点儿！三年级的儿子吵着要我辅导数学，靠！村里学校五个老师教四个学生，还他么的给家长留啥作业！我上小学的时候数学算计就特么的没及格过，头疼。第二天到家里暖室大棚干活儿！我不在家都是爹娘帮衬着，要不我家黄脸婆再特么虎、再特么壮实也早就累趴了。看着明天就要出手的黄瓜，长势不错啊，打上激素膨大剂，明天还会大上一大圈儿！在大棚边角儿的地方留几棵，不打药，自己吃，嘿嘿嘿，城里人不知道吧！

202412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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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《影子牛二的故事》之五

家，再怎么破，再怎么一地鸡毛，也是会下几个蛋温饱的。提到鸡，忽然想起我得换个手机了，这破二手手机太特么不给力了，这不影响我文学创作么？每次卖黄瓜偷藏几十块，不藏钱的男人那还叫男人吗？手机店小丫头一脸阳光，象夏天的向日葵。给我优惠了二十块，868，还赠了我一桶色拉油。嗯，不错，我牛B心里暖暖的。回家，我家公羊臊气十足，半个村都能闻到。靠！！大冬天的躁动个啥。春秋两季配种的时候干啥去了！咋就软了尼！这家伙脾气还不好，每次到羊圈喂它还特么顶我。看到我家黄脸婆倒是挺老实的。要不把它卖了吧，还能换点儿钱，要不就是个赔钱的玩意儿。儿子今天在家，两只猫三只狗，滚成一团。靠！不好好学习的小王八犊子，随我们两口子了，一个牛不起来，一个虎了吧唧。随他去吧，生活不就是一场花开花落吗？额，我牛B不愧是半个文化圈儿的人了，诗意多了。新手机就是特么的给力，每天写写日记一样的诗歌顺畅多了。诗歌群里还是那么热闹，当初还是我那个畜生大哥牛a给我拉进去的，我至今除了他的微信，就只有乌鸦D的微信了，这黑家伙几乎所有人的微信他都有，也不知他怎么办到的，难道是因为嘴？他们也从来没有微过我。每天乌鸦D在群里飞来飞去，这家伙每天语音，里面还有大货车轰鸣的声音，还是那样费嘴费药费钱。我牛B从来不说话，也不敢，知道没人搭理我，要是人家烦了，再踢了我。还有很多著名诗人的诗歌链接，象我家大棚里的草，一茬又一茬。日子像流水，大棚里桑拿，大棚外刮骨。快过年了，也是我本命年，三十六的蛇了！要老了呀。杀鸡宰鹅，原本打算宰了那头公羊，还是算了，它比较贵。炖好了给爹娘送去一大盆，累了几十年了，该享受一些了，结果我还挨了一顿骂，骂我鸡和鹅杀得太多了，骂我败家子。咳，吃肉喝酒，难得休息一天，晚上，下雪了！挺大的。诗歌群也在下着雪，我在出白毛汗呐，老白干儿都流出来了！明天大棚上的雪怎么扫啊？看着地上一点儿也不浅越来越深的雪，我牛B也虚了。看着这天空飘飘荡荡，爆炸的盐！！

202412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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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《影子牛二的故事》之六

天上在飘着雪，牛B在扫雪，后来牛B把自己扫成了一片雪。和万千牛B一起成为一片白，也许是一片黑。但他是黑中的一朵黑，白中的一朵白…………。人世间只有烂尾的故事，却没有太监了的日子。原本不想再把一个临时起意、入诗未遂的如“我”一样的一个土疙瘩，一片包货纸的故事编下去，但总是有缘遇的雨露，缘遇的风，让它潮湿，让它舞上几步。也许里面有偶然的蒺藜，有从垃圾车上随风飘落的碎片，扎了路人的车胎，糊住了驴友的眼睛，而引发一些小事故。也不用解释什么。也许有人会记恨一辈子，也许更多人会当作一个笑料，偶尔提起还会笑上一阵子。很多事情总是这样自然而然、阴差阳错的发生。正如一朵生在北方深秋的雏菊，被玩闹的小女孩偶然带进了大棚暖室，反季节的它再怎么开得漂亮、再怎么姿态高雅，看着透明外的麻雀、乌鸦、喜鹊和梅雪，虽是有忘不了的寒凉。但它是骨子里感恩这无意有心有真的暖的。除非它真的丢失了自己的炎黄。忘恩负义、无中生有的建立了自己的耶路撒冷和哭墙。人终归还是善变的，但永远跟随的除了爹娘，永远有自己的影子。更会为了他们，不自觉地做一些在别人眼里莫名其妙荒唐的事情。笔者，是、也不是主角牛B，也免俗不了丑角牛a、配角也是主角的乌鸦D。在七情六欲之间拉扯、甚至战争。有自己无知的淳朴，也有自己未知的梅菲斯特。他抽雪茄，也吃大葱蘸酱。他喝咖啡，也吃凉拌折耳根。正是这一个个影子，让他编了一个并不牛B的牛B的故事。人是自私的，人的感情更是自私的，似乎无关自己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也没有什么好东西。而当笔者无意间读到清澈的左岸诗友的一句“……溪水是清澈的，江水是浑浊的……”感触良久，感触颇多。为了自己的影子干净一点。低头，背向烟花，背向热。让光，寻找亮，永恒的亮。从眼睛出发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202412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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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【】影子牛二的故事之七

快收麦子了！看俺家那几亩骨子里想丁克、又不知从哪里抱养了一丛丛杂草的软埋伏。我牛B又败了，又变成牛二了。那些草倒是遵从了多子多福的传统观念，疯狂复制粘贴。想想我家羊，好不容易怀上崽子却还是独生子。俺的暴脾气啊，我牛B的窦性心率不齐都有些整齐了。半脱离那所谓的文化圈儿小半年了(往事此处不赘述了)。此时，我倒是有了些诗意。人生失意多好诗嘛！翻开俺那仅有的诗歌群，愈荒芜冷清了。我除了俺那个亲得都快不认识的大哥牛a外，仅有的好友乌鸦D也没了噪音。咋滴啦？大货车出事了？还是出书花钱太多，老婆把他揍了？那家伙的脑袋和我一样不太灵光。别再让老婆一棒子削脑袋上那就彻底诗意了！我那黄脸婆倒是好久没骂我了。是没那闲工夫骂我了。自家甜瓜卖完，又去市场打工了。早出晚归的，我以心脏不好为由，偷懒些时日了。做做饭，学校接送俺家气人的熊孩子。孝敬一下父母，却总是被老妈骂我懒。那就撸撸猫儿逗逗狗儿，还算安逸。手机里也有了一些流水字，却没敢往群里发，江湖高人太多了，现在俺牛B进步了，不似以前的无知无畏了。虽说不怕挨骂，但是咱半个文化人儿了，也要有个要脸面的姿态不是？至于背地里骂俺就不管了。我背地里不是骂乌鸦D吗？咳，其实都明白，又有几个人在意你写了什么呢？尤其那些赋闲退休金的老人家，身体饱暖了，精神上也需要晒一晒海参鲍鱼，那就出钱出力，在这几十年来被锯了门槛的大殿里办几场法事，打造几件类似山河社稷图的伪法器，以姜太公钓鱼的坐姿，放眼江湖无限美景，来弥补一下年轻时的缺憾，结果以空虚交换一场虚空。文学这块土地，正如富矿的大片
河滩，被筛子一遍遍淘洗了上千年，大块儿狗头金早就成为传说，被押在封神榜里。连那些渣子尘土的元素都所剩无几，没有周期了。也许也许这就是最后一轮诗意了！

2025/06/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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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【】影子牛二的故事之八

转眼就一年多了？可不，今年的麦茬苞米都半人多高了。只是今年雨水偏多，特么的有些被水淹了的地方。俺牛二摸着大约还剩下一千多烦恼丝的脑袋。在地头儿水洼边上、偶然看见张二棍获得了鲁迅文学奖。看着同样是名字里带二，同样是百年难遇却各有春秋的脸。由衷的赞叹：二棍这个老矿工又挖到了一块儿狗头金啊。他这瓶八二年的山西老陈醋、味道还是那样冲，刺鼻柠檬味儿的酸。同样是刨土系的我，那角落文学梦里“牛B”的笔名有些蠢蠢欲动了。俺这个网络文学奖老雏男还有再试水的冲动吗？想想我那网坛老童生的大哥牛a也许早已被他的恩师榨干了童贞和童真，不知漂到哪里污染环境去了。俺去哪里找些门道呢？乌鸦D也不知驾车飞哪儿去了！只有那乌鸦嘴、咽炎片儿的余音似乎还在我耳边。QQ里倒是有一个妹妹偶尔聊上几句，标准的葫芦岛葫芦娃血统。至于当初那个架拐的熊三，忧郁王子般的猫七之流，恐怕大街上撞个跟头谁也不会认识谁了……忽然一个炸雷，俺一个趔趄差点栽到沟里，回神儿一看。俺那雀斑如雀巢的黄脸婆正拿着一把喝水过度而死的苞米秧子（很像我酒后的样子）站在我身侧：“草，干啥呢，光特么的看啥手机，快去干活儿，都快晌午歪了……”一串一万响，像特么婚丧嫁娶的鞭炮。我瘪了瘪嘴，把大耳瓜子、扫堂腿的意象压了下去。打不过啊！“等俺牛B下辈子发达了，一定娶个大户人家书香门第的小姐，连骂我都是那么文雅……”我们的战争总是以我的媾和结束，也永远不会结束……回到家了，翻出这几天积攒的盐水爬叉，色拉油一炸。嘿！好么！我的乖乖。那金黄的色欲，在黄脸婆的白眼儿加持下，把我的五升大壶的酒瘾勾得一塌糊涂……写诗，俺也要挖狗头金，小点儿也行啊！今年的西瓜卖得一斤一毛五，把黄脸婆勾子里的汗都赔光了！俺要是弄点儿外快也能贴补家用。憋了半宿，一句诗意的句子也没来，倒是去了几次五谷轮回之所。睡觉吧，写作搭子的两只猫在等我侍寝。手机推送天气预报，明日中到大雨…………

202607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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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【】影子牛二的故事之九
   
立秋。像一剂劣质的耗子药，毒不死的日子里仍残留着大量半死不活的湿。关于那几只因热射病而死的蝼蚁，已在村外三里处的河边新居处安息。咳！地下七尺倒是冬暖夏凉的安逸。
仍是青砖水泥、土木结构的屋顶上，草！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，因为没有人在这里浪费百草枯的禁忌。只是村庄在流动饭店的一日喧嚣后，比往年此日又冷清了几米。家长里短又少了几个参与。
俺牛二，大概“兔死狐悲”还是“唇亡齿寒”（俺没啥文化，经常弄错成语）的在十年来几乎未曾动用的空调下苟活了几日后，又被黄脸婆骂了出来。电费太特么的贵。口袋太特么的空。
二亩桃园开始卖果儿了。算算毛利比六月的西瓜还要贱。咳！不管咋个年景，农民大概就是逃不脱天生命贱。日出而作，日暮归家，面条儿打卤。啐出误入清汤中的“臭大姐”接着又吃了半斤，两杯散酒孤竹国下肚，更特么的燥热了！
在一亩多地的大院儿里溜达一会儿。墙边几行粘玉米长势不错，蒸煮皆可。立秋后的茄子辣椒倒是精神了不少！吃不了也卖不出去的随它去了。
几棵半野生的紫茉莉开得正旺，隐隐约约结了几个小地雷。晚上已没有知了来添乱。几只蝙蝠围着庭院绕来绕去。大概是和那些蛾子、蚊子在玩生死游戏。
檐下十几个燕巢，空空，老燕新雏早已不归。完成了繁衍大计后不知是各奔东西，还是去了哪个江湖漂泊了。俺的那个崽子在午休自然醒后又和两只猫、三只狗凌乱呢！他在我的棍棒之下已经习惯了蜗居。因为离村三里的河神每年都要带走一两个冤魂。
开学他就要去大镇上初中了！俺们乡的中学已倒闭。没有孩子了啊！谁会想到，以前铁饭碗的教师会有失业的风险？没办法。十几里路。还要买个新电动车。又是一笔支出。俺的那个黄脸婆在俺爹娘的承诺后，罕见的给他们二老买了二斤绿豆糕。
打开手机刷刷抖音，系统大大每次都给我推荐美女。嘿嘿！至于诗词那条线，似乎断了很久，本就虚连的电在一瞬火花以后。仅有的诗词群被折叠了。也许偶尔进去看看滞后的寥寥几句、永远与我无关的消息。
我似乎已经忘记了谁是牛B，谁更牛B……我现在在一屏灯光下，还是比较关心台风“白海豚”的路线问题。

20260812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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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【】影子牛二的故事之十
   
一夜无话。湿漉漉的晨起，我迅速深度客观地掩埋了北院茅房墙角儿一条崭新的蛇皮。湿润中夹杂着腥气。我怕那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长虫的虎娘们儿、一声狮子吼震碎整个牛家村的玻璃。
回笼一觉，俺家的田园大橘在床头洗脸，湿漉漉的红舌头，嘴角儿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这畜 生刚才是不是舔我嘴了？细思极恐啊！哎呦……特么的……我靠……
不想了，啐……出屋推出俺的敞篷全景三轮电驴，带着南院的三条土狗到桃园去转一圈儿。虽说俺们牛家村民风淳朴，但还是几只不安分的老鼠的。
巡视完二亩桃园那枝头饱满却是很便宜的笑。到坝头去看看水情，今年雨水真的偏多，二道坝里的开荒地已经淹了有些时日。
这条改道了四百年的母亲河自打我记事的三个十年来还算安稳，没有到处乱窜，只是向南毁了几里的岸。迁徙过两个村庄。坝头的老品种大树早已被砍伐，几年前的速生杨很是霸道地已碗口粗细。
几个钓鱼人在各自的领地稳坐，带着阳光蒸腾下、烟圈儿一样夜的湿意。桶里游弋着小鱼儿：黄辣丁，小青鲫，小红鲤……
忽然远处驶来一辆大面包（俺不认识那些什么豪车、贱车的标）下来俺们乡几个面熟的领导和俺们村长，中间众星捧月一个面部特征明显的外乡人，比农民的我还黑了吧唧。左脚一米六二，右脚一米六七的感觉！很小的一只，不太小的气场。蹩脚的方步有着蹩脚的儒雅。在坝头上一番叉腰、挥手、闭目、观察。几句蹩脚的杂交普通话后，又绝尘而去。
后来听村长说，那个人是什么水利部门下来考察的熊姓小领导。嘿，熊姓和牛姓倒是冥冥之中有些缘分……至于瘸腿儿不知是因为工伤还是风流韵事所致，就无人知晓了……
咳。管他呢，是文人还是痞子。江湖太大了，在俺们牛家村这片儿几乎的遗忘之地，他和俺牛二有啥关系？
回家。路上忽闻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蝉鸣。最近网上才知叫斑透翅蝉。山东以南常见。真滴是降雨线北移了！这玩意儿也跟着过来了？以前俺们这里夏日是逃不脱的火热，现在水也越来越深了尼……

20260813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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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【】影子牛二的故事之十一
   
露水还未大面积形成，些许薄雾经不起秋老虎的一个哈欠。
关于台风“白海豚”已无人再提，像那两个加入河边坟景房的新移民，皆成过往。是的，很多物事就是这样“不是自己的伤疤、不是痛”中默默死去的。
没心没肺的各种爬藤、野草，在水深火热、死去活来的立秋中似乎有了第二春的意象。简单的小花儿、偶尔的花胡蝶与红蜻蜓。
欣赏完桃园两只黄鼠狼不知是伦巴、桑巴、还是恰恰，又貌似狐步的舞蹈。由衷赞叹一句“这个造物，确实比俺牛二牛B多了……”。
躲在树上的几只溜哒鸡看见大仙儿远去，下树继续溜哒觅食肥美的表兄蝗虫与表妹扁担钩儿。遇到一只蜷缩的白刺猬。又咯咯叫个不停。
以前俺在桃园还有两间砖瓦房。锅碗瓢盆儿俱全，可前二年作为违建被强拆了。那时来了一个乡里的干部，善良的村长陪着笑脸递着自己舍不得抽的利群……
这几日活计不算多。俺那虎了吧唧的黄脸婆基本上都承包了。细想一下儿，这娘们儿除了骂我如喝水，偶尔揪俺耳朵，也没有太多缺点嘛！
世外桃源般的树下，偷闲刷一会儿红果儿、番茄短剧。看着赚钱比印玉皇大帝的冥币还容易，漂亮女总裁总是倒贴小奶狗儿和不修边幅的大叔。俺觉得俺似乎又行了……吼吼……。
俺的白日梦，免不了又招来一顿黄脸婆的怒吼。特么的……这时溜哒鸡的鸡头、大红公鸡也凑过来向俺横着膀子。靠……你也来欺负我，小心俺炖了你……
——葫芦岛的葫芦娃在朋友圈发来消息，说是有个文学沙龙游戏。俺要不也写几句，写几句，俺以前也算是半个文化圈儿的人儿哩！咳……算了。写啥？写给谁？谁看呢？
俺不禁想起了那个一天一盒咽炎片儿的乌鸦D，那生不见人、死不见尸的亲大哥牛a……甚至想起了那个曾经架柺的俊友儿熊三儿……这些个二货都跑哪里去了尼？
深度无语了一会儿，客观地环视一会儿俺的二亩桃园，打死一只饱满的大黑蚊子，如牛虻……。胳膊上逐渐一个大大的片儿疙瘩。没事儿，俺皮糙肉厚，血也多……

20260815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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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【】影子牛二的故事之十二

牛家村一隅。循环播放中，偶尔荒腔走板、跟上跟不上的几句“…………问声郎君多咱还能来呀啊，你要是叫我来，谁还那不愿意来呀，哪个（犊子）才不愿意来。你们家的墙又高呀，四处搭炮台。小狗还贼拉厉害叫了十声久没语呀，那么咳唿咳呀”…………
近几日，耽于音色，懒于纸笔。偶尔在玄幻的传送门自由出入，有时候还是会被黄脸婆的巫术打断。沾满黑土、黄泥的金手指，摸金了一些唐尸宋瓷的碎片，但终究是一文不值。
安静又寂寞的牛家村！愈加返璞归真的人们，不得不动用传统计划中养老的真金白银，包括一枚枚、一毛五毛、菊花梅花的硬币。
再落魄，再贫瘠。俺牛二也不会用俺家的桃子去主动换牛C家的苹果、牛G家的梨。村口儿、地头儿上遇见了，“送”就是了。比“烂”强多了，才多大个事儿嘛！
俺也不会轻易与家长里短、鸡毛蒜皮发生不必要的共情，毕竟浪费别人的时间是轻伤级别、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犯罪。
在这被下一代传统严重透支的数字时代，落伍已久的俺，至今也没有见过几张大面额的诺言和虫吃鼠咬的交子……
好像是从BP机时代走来的手搓电影《牛来》莫名其妙地还在各大网络发酵。在抖音、快手上找了几刀沾满各种笑的切片：黑芝麻、孜然、小茴香、山西老陈醋、海天酱油、辣椒面儿的味道。俺也不知道这个貌似诡异的事件意义何在。
但俺牛二深知这辈子、靠脸是吃不上饭的了。俺也没有成为武皇座下面首的基因。也没有成为温八叉，贺鬼头的大才支撑。可能转基因的大哥牛a是个例外。他那个恩师马碧微也是个猎奇的异类。俺并不牛B的一张大众脸会不会小概率时来运转呢？每日三杯“老村长”、八百字的最夯口水以慰风尘。
桃园最后一批桃子贱卖于寒暄的笑……。疲惫的叶子。枯萎的新枝。一部分是蝉的行为艺术，它们用“为母则刚”的坚强、把卵打洞生产在了营养的枝条里，俺不怪它们，毕竟俺每天都在破坏生态，破坏空气。万物都不容易，都是为了活着，都是为了影子活下去……
俺也有片刻悲哀。曾经半只脚踩入文化圈儿的俺，最后死于绵羊与山羊，野兔与家兔的生殖隔离。咳，一锅乱炖后，俺怎么把应该神圣凝练的诗意熬成不咸不淡的鸡汤了。
说到鸡，俺家桃园那几只溜哒鸡呢？看了眼专注于鼹鼠洞的大白一阵无语。它不理俺。二黑和三黄也不知哪里去了，大概也许是和黄鼬、野兔儿浪去了……

20260817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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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【】影子牛二的故事之十三

伴着七夕前的月牙儿，回家路上，隔着衣服被蚊子强吻了几个大红包。却是无关爱情。遥望银河，那只曾经蛊惑牛郎偷衣服的老黄牛，一定不是俺们牛家村、牛儿们的先祖，最亲也是出了五服、无灵根的远房亲戚。
要不、当年俺家的傻牛被一只狂犬惊着，一路拖着俺狂奔，而被俺现在的黄脸婆一招制服。最后被迫因救命之恩，娶了这个体修的女人。俺至今仍怀疑这是一场“英雄救美”的阴谋。但苦于没有证据。
生米早已被做成熟饭。都消化了十几年了，看着俺们健壮的小犊子，夹生的不甘也慢慢不再反刍。说到底，面对这结石一样女人，俺是真的打不过、打不过啊……
——边角的地方更有江湖，再远的人烟也逃不脱风的长足。被一种独属于秋天的不冷不热踩着、毫无起床气赶着三只羊的我，面对渐凉渐瘦的水。
往日热闹的水上卖油郎和豆娘们不知去了何方。麻雀是最忠于原著的贼，在籍贯地的窝边草里偷了一嘴又一嘴。蒙古寒蝉有一声没一声的知了……知了……在小树林儿。
偶尔几株看上去就感觉很雄壮的狗奶子（枸杞）老瓜瓢儿（罗摩）。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没有给这片贫瘠上再赐下钩吻、狼毒花、滴水观音的毒草。除了偶然的几颗不太毒的蘑菇。不信？几年前隔壁牛X试过。才住了七天就出院了，还活着。
黑蜘蛛的网是八卦的，花蜘蛛的网像个马蜂窝。我靠！眼前一个足有50码鞋底子的蜂窝，蛄蛹蛄蛹的一团，似有嗡嗡之声。惹不起，惹不起，俺躲。
也许有诗人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：多么诗意的部落啊。俺也想像玄幻小说里那些个文圣来上几句，又怕俺家的羊顶我个跟头，这几头羊是黄脸婆带大的，近墨者黑，脾气那是相当的暴躁。听不得那些假大空的酸话。不过串门子的酸曲儿它们爱听。
该回家吃饭了，腹中的空城计不等那个司马懿了。嘿嘿……找块土卡拉，报复一下那窝马蜂。卧……槽，卧了个草……俺的左利手摸上来个癞蛤蟆……这大蟾宝儿，这卡姿兰大眼睛。
甩甩手……咩……Let's go……又摘了几颗小道旁的黑甜甜（一般这玩意儿粪堆旁的比较甜）。嗯，不错，还真特么的甜……

20260818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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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细雨

【】影子牛二的故事之十四
  
回家，刚到院儿里。肉香扑鼻……黄脸婆一脸怒气地在忙活着……——感谢大白、二黑、三黄不知道哪个义父、义母误杀了桃园的一只溜哒鸡。
一夏天的茄子、辣椒、豆角子还有各种“瓜”把俺这个俗人都快吃成纸人了。要不是偶尔用陈年黄豆换几块豆腐，用麦子换几张油炸饼。俺觉得呼吸都是绿色的了。
哈哈！等开锅了一定赏它们几块鸡骨头。对了，老一辈儿说狗不能吃鸡骨头，会卡嗓子胃出血的。为了它们的狗命，那就叫它们一边儿看着吧！算是对它们原则性错误的惩罚。
一箱临期啤酒，雪花系列的“勇闯天涯”。俺家老爷子给俺买的，为了俺少喝点劣质白酒，少伤些肝肾。咳！父爱如……水……水啊！三罐儿入腹。
小板凳上稳坐，咋还不熟呢？溜哒鸡就是肉紧……抗炖……大橘和狸花支棱着大尾巴在脚边蹭来蹭去。这两个奸臣是要讨上一口的节奏啊！俺那个熊孩子也闻香出屋，围着灶台转来转去。
总之，一顿疯狂，吃干抹净，猫狗各自有了拟人的表情。黄脸婆骂骂咧咧地刷碗、扫地。收拾着二十四个易拉罐儿（有七八个是她喝的），卖破烂儿还能换上几块钱。俺们乡下人的油水就是这样抠搜挤出来的。
续上一盘儿蚊香，在杀蚊二两，自损寿命几秒中刷会儿手机，半死不活的诗歌群里蹦出几首七夕。朗读者是飞翔在低音区、沙哑的乌鸦D。看来咽炎片、西瓜霜、金嗓子喉宝是彻底失效了。该换药了，该换些猛药了，别总是迷恋那温柔的药。
还是刷刷短剧比较过瘾，比“梦里啥都有”还失眠又多梦，贫血且扶头。老百姓不就是图个热闹穷欢乐。要啥子文艺深度有啥子用嘛。
一股子“萝卜快了不洗泥”的酸爽……吃啥子猫不闻、狗不理的营养餐呢？……喝啥子拿铁苦丁茶……俺频繁尿意的意识流……流到天大亮。
黄脸婆在西厢房，对着一尊五块钱请来的、不知是佛还是菩萨的瓷器，念叨着“狐黄白柳灰”的咒语。过了七夕是中元啊，这愚昧的虎娘们儿还信点儿什么。
打理完那些野禽家畜，出门溜哒在愈加清冷的街道，看看几株泊来的芋头，把玩着路旁臭椿树上一只花蹦蹦。太阳每天都是新的，俺们牛家村却貌似越来越旧了。

20260820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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